夏侯熙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,想着能让秦羽眉明天再去保济堂一趟的办法。
他要再确认一遍,这个镇国公主的女儿,是不是真的医术惊人。
秦羽眉第二日依旧按时起床,像是丝毫没有受到背上那个印记的影响一般。
倒是璇玑眼下有两道淡淡的乌青,和瑶光一起站在桌旁布菜时显得格外明显。
秦羽眉不知她心里为何藏了这么重的心思,忍不住打趣道:“看来今早我不能吃鸡蛋了——还是留给你敷敷眼睛吧!”
璇玑神不守舍地抬起头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“真的有这么明显?”
秦羽眉和瑶光都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你们既然是夏侯璟送来服侍我的人,不管什么事都应该和我保持一个心思才对。”秦羽眉放下银箸宽慰道,“我这个‘受害者’都没当回事儿呢,怎么你还先急起来了。”
璇玑咬着嘴唇,郁郁道:“公主您这么能这样……婢子也是担心您啊。”
“担心什么?”秦羽眉抬眸看她,难道璇玑知道什么内情不成?
璇玑犹豫着,却还是把自己想了半宿的念头说了出来,“您是镇国公主的女儿,是仅存的大秦血脉。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您身上的凤凰胎记,难免不会以此为噱头,搞出什么‘顺应天命,反夏复秦’的作乱之事来。到时哪怕您是无辜的,恐怕……恐怕陛下也容不下您了。”
此言一出,倒让秦羽眉的神情彻底凝重起来,她的目光还落在琳琅的点心上,思绪却已经飘得很远。
大夏建立不过十五年,当年是因为‘末帝屡征赋税,不忍百姓离乱,顺天意,诛暴君’为借口而起兵的,虽说一路高歌猛进,以绝对强势的武力逼得末帝逼宫而逃,可天下也并非每一处都是承认大夏为正统的。
不过是窃钩者诛,窃国者侯,皇帝轮流做,今年到我家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