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王慢悠悠地合起折扇,别有深意道:“本王想怎样,公主便怎样吗?”
“你……”秦羽眉没想到齐王看似风雅,本质上也是个恶趣味的。刚要说话,却见到程锦瑟抬起了头,仰视着齐王,话语掷地有声:“若殿下愿为锦瑟一家翻案昭雪,锦瑟愿为奴为婢,终生伺候殿下!”
齐王上前一步,用折扇慢慢挑起锦瑟的下巴,那双笑意模糊的眸子此刻却认真地凝望着她:“你想要本王帮你家人翻案?那你愿意拿什么来交换?”
看着这张清俊风流的脸在自己眼前慢慢放大,程锦瑟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控制住微微颤抖的身体。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稳稳的道:“锦瑟愿为殿下做任何事情。”
不是她看不起永平侯夫人和永安公主,只是和她们二人比起来,齐王才是她今天在沁园能争取到的最大希望。
程家没出事以前,程锦瑟就不是什么养在深闺不知人间疾苦的娇娇女。程大人是户部尚书,主管天下钱粮物资,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私服出行,亲自到市井间了解物价和百姓生活水平。她未及笄之前,也曾缠着父亲带她偷溜出去,听着父亲和街边卖菜的小贩打听菜价,又问他们过得可好,有无苛捐杂税。
父亲在她心底是天下最好最勤勉的官,朝廷二品大员,书房里的陈设甚至都不如一个土财主来得华贵,好些家具也是这些年陆陆续续添置的,从木料外上的清漆都能看出新旧不一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一心为国,一心为民的好官,只因不愿卷入夺嫡之争,不愿失了对陛下的忠心,便被那群狼子野心之徒蓄意陷害,满门遭难。
她忍气吞声在赵家苟活,却宁死也不愿做赵大公子的禁脔——赵家是她生死仇敌,她怎能屈从于其淫威之下?不然岂不是让老父死后都不得安宁?
当她无意中得知,赵四小姐今日要参加的这场赏花宴上,齐王也会到场时,程锦瑟知道,自己苦苦渴盼的那个机会终于来了。
不论付出什么代价,她都必须攀上齐王这条船,才能在这沉浮浪涛中搏得生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