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异藏在暗夜中的耳尖忍不住染上恼怒的薄红。
他内心升腾起一种被调戏的羞愤感,偏偏看着这张极具欺诈性的脸,他又什么脾气都发不出。
桑淼不笑的时候,眉眼有种生人勿进的冷漠感,仿佛将任何人和事都排斥在自己的世界之外,而一旦脸色有柔和的痕迹,就会显得很多情,一不小心望进她真诚的眼里,便会看到满眼的深情和纵容。
以致于不论她说出什么混账话,别人都理应包容她。
谢异的副官曾向他科普过,这叫妥妥的渣a脸。
空气中突然响起几不可闻的滴水声。
“别动!”
桑淼低低的声线从他耳朵掠过,随即将随身携带的飞刃用力一掷,下一瞬从他们头顶飞过去的血目蜂就被钉在了墙上,彻底没了生命体征。
能量消耗,让谢异的警惕都跟着变差。
他刚才竟没发现危险靠近。
幸好让桑淼一起来了。
再然后,谢异就闻到了皮肉腐蚀的味道。
他脸色微变,连忙抓住她的手,果不其然,从头顶上掉落的血目蜂黏液尽数落在了她手背上。
手掌差点被腐蚀出一个洞来,这人竟一声都没吭。
“你不疼吗?”谢异问。
“还好。”
桑淼是真觉得还好,这点痛在流放区120的痛感下显得跟挠痒痒似的,而且用不了一晚上就能自动愈合。
她一边说,一边用感应器拾回了飞刃。
谢异眼神有些动容,转念又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,眉眼都冷了下来:“这都没觉得疼,那昨晚你叫那么惨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