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眼是一片刺眼的光亮,闭眼也无法永久地沉入黑暗。
禾羽甄是铁了心地要摧毁她的意志,饥饿、疲惫、浑身的燥热都让她痛苦到几近晕厥。
但奇怪的是,她始终保持着清醒,那些易感期所谓的阴戾念头远远不及之前强烈,就好像她的身体已经提前适应过这种状态,身体产生了应对本能。
桑淼很难不联想到边野,当初他给她吸入的易感期诱发剂,可比这会儿的劲儿猛得多。
这个男人总是这样,让她在毫无所察时欠下他的人情,然后自负地认为他们之间就永不会因此平账。
熬过前几天后,她又恍惚嗅到了甜桃味的信息素。
浅淡的桃子香混在四周浓烈的香草琥珀气味中,原本丝毫不起眼,直到她清晰地感受到这股信息素带给她的治愈,她才惊觉空气中掺杂了其他信息素。
这是否仍是边野的手笔她不确定,但肯定不是来自禾羽甄的手笔。
昏昏沉沉间,实验室的大门忽然打开,砰的一声,彰显着来人克制不住的怒火。
桑淼恢复了些力气,撑起身子倚墙,看见禾羽甄穿着防护服大步走过来,分明是过往熟悉的面孔,此刻看着,却陌生了许多。
“我真的很好奇,”隔着玻璃门,禾羽甄阴沉着脸开口,“你到底为什么能够坚持到现在。”
桑淼散漫一笑,语气吊儿郎当:“这不是因为有熬过易感期的经验么,哦对,那次还得感谢禾老师阻止谢异靠近我,否则我还真不能锻炼出这般坚强的意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