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广播声响起:“让她一个人,进隔离所来。”
两人都没动,谢异率先出声:“老师,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?”
禾羽甄沉默了几秒:“别怪老师。不论如何,至少我对你,仁至义尽。”
“再怎么也轮不到我怪你,”谢异很淡地笑了声,“你更对不起的人,是桑元帅和隋医生。”
提到桑灼和隋水,禾羽甄那边泄露出一丝深重的呼吸,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:“什么时候,你也能拿他俩来指责我了?”
她语气冷极:“换做是你,难道不会赌上一切救桑淼?”
谢异眼皮跳了跳,刚要说话,禾羽甄又道:“别急着否认,别忘了,我看着你长大,你什么脾气我还不清楚?”
“桑淼易感期时,我劝你不要靠近,不要重蹈她父母的覆辙,你听过吗?你没有。”
“桑淼被联盟通缉,我劝你暂时隐瞒和她的关系,别把把柄送到别人手里,你听过吗?也没有。”
“冒着多年经营一夕坍塌的险,也要当着全联盟的面替她洗清污点,你做的荒唐事,不比我少。”
听到这话,桑淼微微一愣,下意识朝谢异看去,后者面不改色,神情冷峻,没有一丝被拆穿后的恼羞成怒。
她柔声笑道:“怎么你做的总是比说的多?我宁愿你说的多些。”
谢异指尖微动,勾住她,紧紧握了下她的手,格外认真地说:“好,那我以后也多说一些。”
他对桑淼的爱意,从来坦然。
而后谢异仰头,望着隔离所的方向,高声道:“至少我所做的,只拿我自己去付出,你要做的,却是牺牲别人。我无愧于心,这几个字,你敢说吗?”
禾羽甄从喉咙里发出两声讥笑:“小孩子才爱辩论谁对谁错,你总得容许这世上不全是你这样伟大的人。你可以伟大到为了整个利特星的人让桑淼来送死,我自认做不到,不过老师很欣慰,你没有像桑灼那个傻货一样为了不值得的人断送自己的一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