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卫笑笑,觉得小夫人还是太天真,
“不是不能,是争不过,争了还不如不争。
人有高低贵贱,三六九等,自己弱就得学会忍让。
非要拿鸡蛋碰石头,只能是头破血流。”
胡秀儿淡淡道:
“一个鸡蛋肯定碰不过石头,可千千万万个鸡蛋呢?水滴尚且能穿石,禹大人,别太小看这些书生了。”
禹卫不以为然,秀才造反,三年不成。
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就算再不满再闹腾,顶多也就是写几篇破文章,叫嚣一番,还能怎样?
胡秀儿只能提点到这一步,禹卫要是不听,她也没办法。
她上辈子亲眼见识过书生闹事,眼睁睁看到好多书生被打被抓,头破血流,满地狼藉。
后来才知道,这些书生是受人挑拨,被利用了。
薛玉树很可怜,可那些寒窗苦读几十年,一连落榜几次的穷书生们也可怜,他们不该被挑唆被当成对付贺尚书的工具,白白牺牲。
禹卫离开勇冠侯时,雨势渐小,风势却渐大。
手下抬头见天上云层翻滚,只怕还有更大的雨来,便提议道:
“头儿,趁现在雨小,咱们快回衙门吧。”
禹卫点头,一夹马腹,马哒哒跑了起来。
出了正阳街,转入长新街,禹卫忽然发现路上的书生好像多了起来。
虽然雨下的不大,可书生都假干净,下雨天不爱出门,担心弄脏长袍。
这些个书生下雨天不在家好好读书,跑出来干嘛?
禹卫不由想起胡秀儿的话,再看看街上书生匆忙行进的方向,心里隐隐约约浮出某种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