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沉沉,茶室里的窗开着,风卷着窗帘,吹的烛火忽明忽暗。
胡秀儿的心随着顾勇志的话,一个劲儿往下沉。
顾勇志抿了口茶,继续道:
“藏宝图是假的,是隆裕太子的人编造出来蒙骗蛮夷的手段。
你爹他们的尸骨是蛮夷派人偷挖的,我的人只能查到尸骨最后出现在宁乡城外玉山附近,具体在哪儿,查不到了。
郑有先确实藏了一些东西,但早在阿晏收复燕云十二城时,我就传信给张老将军让他悄悄取出来用了。
那些东西不是郑有先从朝廷给的军需中自己扣下的,是我父亲和军中一些老将,自掏腰包为西北军存的救命粮。
只可惜,最终也没能救下宁乡城。
世事多变,天意难料,人算始终敌不过天算。”
胡秀儿看着顾勇志,心中滋味万千,最后尽数化为了苦涩。
也许是打开了话匣子,也许是压在心里太久了,顾勇志不等胡秀儿追问,就自顾自继续道:
“我知道,郑有先背负了很大的冤屈,可谁又是容易的?
宁乡城一战,死了四万余人,这四万多条人命,我又能找谁去索偿?
纵是我将王朝颠覆,将皇室中人尽数杀光,人死也不能复生,受苦的只有天下百姓。”
顾清晏长叹了口气,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天,沉声道:
“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们一样,以为黑即是黑,白即是白。
后来才知道,黑白从来都不是泾渭分明,是非对错从来都说不清。
不求事事尽人心,但求无愧于我心吧。
郑有先的女儿尚在人世,已经嫁人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