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在大山旁边的小孩儿不上山是不可能的,能乖乖被约束个两三天就已经算是听话的了。

不上工的日子,大队里到处都能碰到人,河边洗洗刷刷的不少,还有一些男同志在深水区摸鱼。

穆绵跟在她妈身边乖乖刷自己的箱子鞋子,顺便又听了不少八卦。

等洗完到家时,太阳又往西边斜了一点,穆绵把箱子跟鞋子都搭在了木架子上晾着。

今天的晚饭简单得不行,就蒸了点红薯,煮了点玉米面糊糊,柳双翠还蒸了明天早上的,到时候热热就能吃,吃完好上工。

等天完全黑透时,大队也陷入了黑暗,很少能看到光亮,大家都睡得早。

穆绵这个点本来也是打算睡了的,但翻来覆去没睡着,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晚上红薯吃多了,还是下午吃的那个生红薯放太久放出了点问题,她肚子涨得很。

在肚子又一次咕噜咕噜响起时,穆绵撑着手臂坐了起来,摸黑出去找到了放在吃饭桌上的煤油灯。

火柴不在旁边,穆绵又去厨房找,去厕所不点煤油灯她真的怕一脚踩空,要是掉下去糊一身,她可能会嫌弃到把自己扔掉。

主屋里的夫妻俩其实也没睡得很死,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,柳双翠打开窗户探个脑袋出来,看着自己闺女,“干啥呢?拉肚啦?”

穆绵摸摸肚子,“应该没有,就是有点不舒服,妈你快睡吧。”

柳双翠应了声,没再说什么,闺女八岁了,又不是两三岁,跑茅房也不用她陪。

这个月份的早晚上还是有点冷的,穆绵来回折腾这么一趟,肚子是舒服了,但被凉风

一吹,也清醒了不少。

路过晒鞋的木架子时,看放在上面的小箱子早就干了,穆绵顺手就给捞了下来,打算拿回屋里放着,刚好可以装她的头绳小帕子啥的,还有她那一毛钱的存款!

四周静悄悄的,穆绵一手提着煤油灯,一手拽着箱子的盖子,小箱子随着她的走动晃动,发出了点动静,好像里面进了石子一样。

声音很小,但在安静地连针落地都能听见的夜晚,这点小动静就显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