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富贵:“可不是,礼拜天人最多,挤不上来就只能等下一班,或者挤过道里,一天也就发两班车。”
坐在她们后面的一个老大娘一看就是个话多的,自来熟地凑了过来,“今天人不算多啦,过年那会儿人才叫多呢,你这女娃子以前没去过县里?”
穆绵没插上话,因为她爹已经笑呵呵地跟人聊上了,“可不就是没去过嘛,平时我跟她妈也不得空。”
老大娘:“那你们今天这是去干啥呀?”
穆富贵:“这不是今天得空了嘛,带闺女去玩儿,长长见识,大娘你去干啥?”
老大娘看起来挺开心,“我去看我闺女,她坐月子呢,给带个鸡过去补补。”
穆绵听到这话才发现,老大娘拎的那袋子里确实装了一只老母鸡。
她就说她刚刚好像在吵闹间听到了鸡叫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车厢里嘈杂万分,穆绵整个人被吵得都有点恍惚,仔细看才发现,好像不止一个人带鸡上车。
让她蓦地想起了上辈子看到过的新闻,这个年代好像还有人赶猪上火车。
幸好她们这车小,没火车那么大,不然她都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坐着车,对面着一头猪,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。
十来分钟后,售票员啪地一下关上了门,下面还有人没挤上来,但也确实是挤不下了。
从公社到县里的路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,都是坑坑洼洼的,再加上车里的味道不好闻。
晃晃悠悠间,成功把穆绵这个从来不晕车的人,给晃晕乎了。
等到县里后,小小一只还有点呆滞。
穆富贵夫妻俩倒是习惯了,看起来啥事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