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保证再也不敢了,你们就放了我吧,东西、东西我都没动。”
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,那带着哽咽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。
听得钟焱这个单纯的小男娃脸上都露出了点同情的表情。
钟恬手电筒还照着,光从那贼身上扫过时,穆绵蓦地顿了一下。
这衣服多处被染绿,还有被刮开线的样子,有点似曾相识。
几年前,那几个人贩子的衣服就这样,因为他们不敢正大光明从有人的地方过,就只能走山里。
吃在山里,睡在山里,衣服上多多少少就会沾点绿绿的草汁。
在那贼看不见的地方,穆绵跟钟恬打了一个口型,让她表姐诈一诈。
钟恬不明所以,但照做了。
在那贼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,诉说着自己有多可怜时,钟恬语气自然道:“我咋瞅你有点眼熟嘞,平西大队的吧?陈老头儿家的独苗苗,几年前死了媳妇儿的那个是不是你?”
“听说留下了五六个孩子,老的老,小的小,还有两个娃子病着,穷得都要啃树皮。”
几乎是在钟恬说完的瞬间,那贼忽然哭得更可怜了,“是是是,我真的再也不敢了,求求你们了,我可不能去蹲篱笆栏子呀,不然那娃子真的要活活饿死了。”
钟恬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是个鬼是!
她正阳表哥家的灵秀嫂子就是平西大队的,平西大队根本就没有姓陈的人家。
钟焱一脸搞不懂的表情看着自己两个姐姐。
老太太看懂了,这人看着可怜得很,实际上嘴里没一句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