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你是茁壮成长的幼柏,我是用以浇灌的水流,但甚至在很久之后他们才发现,两点水的’凝‘原来没有液体的意思,这时他们有点后悔,后悔没有查字典来确定我的’定义‘。”
潘以凝漫不经心的笑容,像镜面上的裂痕,难说无伤。
“我们这种人啊,最擅长察言观色了。”
陷入回忆的潘幼柏有些恍惚。
他之所以想起这段,是因为这段是潘幼柏对许为次印象加深的开端,但随着记忆延展,潘幼柏开始手指发冷。
画面微闪,但很快恢复,像强大的系统板正了出错的程序。
内容开始跳转。
某天深夜,潘幼柏烦躁地翻着案卷,仿佛左右翻转那些信息就能明晰地印进大脑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
受害者身上的伤痕、侵犯的痕迹、知情人的描述,虽然只是文字,但不知为何潘幼柏特别恶心。
他想起了那个在看守所里笑着的男人,一脸的戏谑与嘲弄。
嘲弄制度、嘲弄受害人、嘲弄作为辩护人的他。
潘幼柏不是原告代理人,他就是坐在栏杆后面那个人的辩护人。
一个由法院指定承担法律援助义务的律师。
身旁放着的是还未干透的西装外套,上面还有些许黄色污渍,那是回律所时,在楼下被受害人母亲扔的鸡蛋。
潘幼柏尝试清洗,但污渍接触清水,反而晕得更大了。
潘幼柏用手支着额头,看不进去时就开始默念:应该,这是我应该的,这是责任、是人权、是维护、是秩序、相适应、罪责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