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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幼柏一把攥住潘以凝的手腕,将其摁在床榻上,整个人都在发僵。

他开始害怕了,真的害怕。

潘幼柏知道姐姐的性格,很执拗,执拗到咬碎牙往肚子里吞也从未服过软。

他最不想、最担心的是姐姐在听见这些话之后对他失望,那样下次出事就不会再找他了。

“我什么都不会说了,你好好在我这里休息好吗?”潘幼柏跪在地上,双手握着潘以凝的手,将头缓缓抵在上面,“明天起床,什么都好了,在我这里休息好吗?”

掌心里的手指微微蜷曲,头顶传来一声轻轻地、却碎得七零八落地“嗯”。

深夜,潘幼柏还在整理案情,结果听见隔壁传来哭声。

以为潘以凝到底是承受不住压力崩溃了,觉得哭出来也好,至少放声痛哭比以往闷在被子里无声的哭泣要好得多。

怕见到他后压抑情绪,潘幼柏没有过去。

结果那哭声越来越大,还伴随着喘气不顺的哽咽,意识到不对,潘幼柏放下手中的笔,急忙跑到侧卧。

潘以凝没醒,像是被梦魇住了,泪水几乎浸湿了枕头,一口气比一口气短。

害怕骤然叫醒会有不良反应,潘幼柏小心地将潘以凝的上身抱起,一下一下轻抚后背。

潘以凝似乎醒了,又似乎依旧神志不清,呢喃着、呓语着。

“不是他、不是他,但是……是他。”

此后,潘幼柏不敢再逼迫潘以凝。

当初那一副快要碎掉、好似生机与朝气尽数衰竭的模样,让潘幼柏觉得与其彻底溃烂还不如维持现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