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为次没想到对方如今还会再问他一遍,他也想有别的回答,但很可惜。
“是。”
“好,好,很好。”
潘幼柏一连说了好几个好,才从兜里取出匕首。
冤有头债有主,安乐死太过仁慈,潘幼柏觉得许为次不配,自己也不配。
潘幼柏忽然身子踉跄,倒在了地上。
与此同时,许为次神色一闪,径直起身,走到了莫名昏迷的潘幼柏身边,拿起了那把掉落在地的匕首。
现在许为次站的地方,便是潘以凝尸体被发现的地方。
许为次抬手,将匕首架在了脖颈旁。
一般人由于恐惧,自杀无法做到下手果断,所以常有人好几次都没能破开血管。
但“许为次”手下毫无迟疑,不是借锋利割开,而是将刀刃深深压进肉里。
只消须臾,鲜血便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,沾湿了双手。
但手指只是微微调整姿势,减轻滑腻感,刀刃仍在一点一点、从左到右地移动。
那般缓慢地移动,痛感不下凌迟。
生理性泪水蜂拥而出,“许为次”跪倒,匕首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江边突起的青石上。
脖颈上的伤口之大,从正面看几乎像是被割断。
口里大股地吐出血水,“许为次”脱力地躺倒在地。
没想到比起疼痛,无法遏制的冷意几乎吞噬掉“许为次”的意识。
在巨大的痛苦和附身者生机地快速流逝下,潘幼柏被强制踢出许为次的身体,回归本体。
倒在轿车旁边的潘幼柏猛地吸气醒来,跪在地上剧烈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