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手撑着下巴,弗林特食指轻轻点着眼角,“未求证而相信是’蠢‘,个体过错牵扯群体是’坏‘,假借仇恨的暴行,混淆概念的恶意,我们这般恶心又虚伪,所以我不太明白,刚才的演技和说辞哪一点打动了你?”
看着弗林特的反应,闻莘心脏刺痛,苦笑了一声,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,并不是因为被嘲弄戏耍而难受,而是意识到个人的本性很难改变。
对,闻莘指的是自己。
闻莘唯一一次见到晋回舟是在初中的家长会上,作为晋楚的好友,闻莘忽略掉过往亲见的所有事实,忽略掉晋回舟永远缺席父亲的角色,忽略掉晋回舟连女儿因病住院都未曾看望。
只是对领路的她一个微笑和一声感谢,她便在后来对晋楚说道:“我觉得你爸爸好像不坏。”
晋楚当时有些诧异,那个眼神让闻莘莫名羞赧,匆匆转移了话题。
是了,晋楚从来不提及家庭和父母,自然没说过评价父母好坏的话,但是见证了种种情况的闻莘自认为拥有评定的资格,先是自顾自定下了“坏”,然后又因晋回舟小小的“甜头”抹杀之前所有,跑到晋楚面前分享自己的价值。
那句“好像不坏”不仅是在评定晋回舟,还在评定晋楚——我觉得这人不错,你怎么这么看他。
刚才的演技和说辞哪一点打动了她?
没有,没有一点打动了她,但是她打动了她自己。
她在弗林特说话间看见了对方无名指上佩戴着已经褪色的素圈戒指,与晋楚一直戴在手上的同款,晋楚曾说过那是母亲的遗物。
她在弗林特说明’真相‘的时候想起了莫尔蒙在下手时的痛苦与迟疑,想起了吉安在看到鲜血时的恐惧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