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因为血脉的牵绊,或许是因为相处时间最久,楚穗年在晋楚心里有着不可替代的重量和地位。
但是身心俱疲的楚穗年对这个与她有几分相似,但也仅限几分相似的人偶没有过多感情。
都是被利用的工具,平日里也算和平共处。
楚穗年会给晋楚讲这边的故事,讲和平热闹的街道,讲友好轻松的邻里,讲亲密无间的家人好友。
上到历史文化,下到笑话八卦。
仅仅在一天天的耳闻下,无法准确理解全部内容的晋楚就产生了向往。
“你算这边的人,还是那边的人?”楚穗年时常静静盯着她,眼睛里是复杂的情绪。
在短暂的疑惑之后,又会像自我劝慰一般列出大批的理由,“论血缘是一半一半,论认知,应该是我给你讲得多一些,论感情,”楚穗年停顿,问她,“你喜欢哪边多一些?”
晋楚歪头,回答道:“喜欢你。”
那是晋楚第一次看见楚穗年笑,彼时的楚穗年不过二十一岁,爽朗干净的笑容让晋楚记了很久。
比起母亲,晋楚一直觉得楚穗年更像姐姐。
从睁眼起就是无休止的痛苦和劳累,与寻常幼儿不同,晋楚作为人造人的生长和身体强度是反过来的。
即使离开培养皿时与婴儿大小和外貌都一致,但是要论健康程度,现在的晋楚更像行将就木的老人。
晋楚最初几年是健康的,状态最盛的时期接受了海量的知识灌入和电击强化,一年一年往后,状态也呈递减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