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啊,怎么在我家?”从床铺上醒来的晋文绣第不知道多少次问出这个问题。
楚穗年张了张嘴,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继第一二次回答“妈,我是瑞瑞啊,我回来了”,得到的却是“瑞瑞是谁”以及“瑞瑞是我女儿的名字,对,我要去找我女儿”后,楚穗年便不敢轻易表明身份了。
无端失踪多年,所有人都在劝解晋文绣死亡是唯一可能的答案,早放下才能早超脱。
但在晋文绣这里,没有解脱,没有答案就永远不会放下,生要见人死要见尸。
“瑞瑞,”晋文绣看着虚空,叫着楚穗年的小名。
楚穗年则半跪在床边,将头枕在母亲的臂弯处。
“怎么能放弃,”晋文绣时清醒时恍惚,像是在回答邻里街坊的质问,“要是被拐卖了怎么办,要是被困在什么地方遭受虐待怎么办?”
“她一定在叫我。”
“只有我不能放弃,她还在等我去救她,”说着说着,晋文绣越发激动,像往常一样掀起被子就要冲出去寻找。
远房亲戚为晋文绣请了一名护工,二十四小时看护,但是也耐不住晋文绣白天黑夜不分时间地偷跑。
甚至有一次在高架上找到了独自在夜间走了五个小时,步履蹒跚的晋文绣。
阵阵花香弥漫在房间里,晋文绣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,被楚穗年扶着坐回床榻。
长期的精神强化让楚穗年不至于崩溃大哭,但此刻也泪眼婆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