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楚看着在病床上碎碎念的楚穗年,意识到对方已经在预知中看到晋文绣死亡的那一刻,同时意识到了另一件事。
预知的未来是既定的事实,不可更改亦无法更改。
已经坦然接受自己将在四年后死去的楚穗年,这会儿却坐立难安,缓解压力一般地往嘴里送着吃的。
虽然鬓角斑白,看起来苍老了许多,但是楚穗年的精气神并不像重病患者,如果去除周围的医疗器械,像个五六十岁但是精神抖擞的健康中老年人。
握着花生壳的右手砸在桌子上,粉白色的光晕散开,一直“嘀嘀”作响的仪器突然安静,上下起伏的延伸红线戛然而止。
楚穗年将身上的各种贴片取掉,够出床底的软底鞋穿上,下一刻,消失在了病房。
待在原地的晋楚被一股拉力扯到了另一个地方,人头攒动的商业街上空,晋楚寻找着楚穗年的身影。
所幸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还算显眼,晋楚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楚穗年。
这种拉扯的感觉与当初楚穗年通过时空隧道,在离晋楚的距离超过一定限度之后,晋楚被强行扭转到楚穗年附近一样。
弗林特忙于工作,楚穗年和晋楚常驻医院,独自在家的晋文绣无奈之下只能由护工照顾。
从昨天起,楚穗年就打电话多次提醒护工,明天一定不要让晋文绣脱离视野。
但是就在三分钟前,楚穗年通过镜像之术看见因为扑锅,护工只是一个没注意,就偷偷溜出了家门的晋文绣。
在繁华街道的对岸看到晋文绣时,楚穗年预料之中又心脏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