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无人看见的角落,晋楚转变身形,衣服一齐换回校服,除了脖子上的围巾仍在原位。
姜满的身体健康,即使冬季手脚也是温热的,像个小火炉。
所以当转换为自己的体质后,模糊的视野、冰凉的手脚、一吹风就忍不住咳嗽的胸腔,让晋楚回归现实,忍不住将大半张脸都埋进围巾里。
如同当初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说所有事一样,将未来的所有事、全盘的记忆输送给晋楚时,也没有人有异议。
晋楚站在与记忆里一模一样的方位,看着纯白的雪花飘散在自己的脚边、肩上、睫毛。
她忍不住怀疑,未来的自己当真能忍受这么多事吗?
没有人觉得,现在的她无法肩负如此沉重的重担吗?
每个人都相信她,相信到了几乎不在乎她感受的地步。
没有人怀疑她会拒绝,没有人质疑她不想如此,没有人询问一句可不可以。
眼前的画面和记忆几乎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,晋楚说着同样的台词。
但在那几张纸即将被寒风吹走的档口,行动快过思考,晋楚违背既定,一把将它们攥在掌心。
“你别,你别看!”裴邵急忙上前遮掩。
豆大的泪珠却先一步落在信纸上,晋楚哽咽着,如何也不愿松手。
“怎么了晋楚,你怎么了?”裴邵瞬间慌了,他从来没见过晋楚哭,以至于现在慌到无以复加。
“我错了我错了,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,如果你不愿意,那我以后……”
“我愿意……”
“嗯,我知道,我嗯?”裴邵猛地停顿,揽住晋楚的肩膀,“什么?你刚说什么?”
真话只能说给假人听,而假人,并不知道自己不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