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闲着？”唐夕眠莞尔：“想想你们的衣服，是自己变得干净的吗？想一下你吃的饭是自己熟的吗？想想你们的被褥，时不时会有太阳的味道，是自己去晒的？妈妈也在这个家里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，她是妻子，是妈妈，是儿媳，但是你们会发现，妈妈是不经常回娘家的，她唯一没有做好的，就是女儿！”

沈兰捂住脸哭了。

大家也都沉默了。

唐夕眠给了他们五分钟的时间来思考，然后宣布他们可以离开了。

临走前，那个男生对唐夕眠深深地鞠了一躬：“我叫程小龙，谢谢您！”

“回家吧。”唐夕眠揉了揉他的头。

她知道，这个孩子不是不懂事，是在通过自己，寻找对抗奶奶，保护妈妈的方法。

程小龙不是靠山村的，回到家里，他又听见奶奶在阴阳怪气，妈妈在厨房一边做饭一边擦眼睛。

“小龙回来了？哎哟看看我大孙子，又认字又会干活！你妈真是没用，在家闲着啥都不会干！”

面对奶奶的夸赞，程小龙只觉得厌恶：“奶奶，我妈什么时候不干活儿了？她不是在做饭吗？”

老太太哽住了：“这，做饭算个啥啊？也没钱挣！再说，谁不会做饭啊？”

“我就不会！”程小龙想起唐夕眠说的那些话，越发生气了：“奶奶，我妈天天给我们洗衣服，做饭，有时候你不舒服吃不下我妈还得多给你做一遍，你怎么就什么都看不见？到底是谁啥都不干？”

“我妈要是不洗衣服我就得穿脏的！我妈要是不做饭我们就没饭吃！我妈前几天还给你做了一双新棉鞋！奶奶，我妈啥都不会干？你天天就会在家坐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