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微兰以为他死了,她不会难过的。

可现在看着许天明这样躺在病床上,为了兑现他的承诺,一直强撑着,她的心里多少有些难受。

毕竟他们的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。

他是她爸,尽管从小到大,没给她什么温暖。

她甚至一度不认他这个父亲。

可他人都这样了,她纵使心硬如铁,也做不到冷漠视之。

许天明仿佛听到许微兰的声音,眼珠子动了动,似乎努力的想要撑开眼皮看一眼自己女儿,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,他撑不开。

只是他的心跳慢慢地加快。

许微兰仰了仰头,压抑眼里要流出来的东西,在他的床前坐了一会儿,一直到许天明的心跳平稳下来,这才离开。

许微兰的心沉甸甸,很是难受。

秦砚给了她一颗糖,“吃些甜的,会开心点。”

“嗯。”

许微兰轻靠在秦砚的手臂上。

她没有多少不忍,只是看着一个生命那么坚挺着,身体本能的有了感受而已。

许微兰整理好了情绪,秦砚这才开车,去找了丁梅。

这事儿得办了。

丁梅并没有去找奶,所以许微兰猜测自己是不是搞错了,还是见一面,问个清楚吧。

车开在距离胡同处不远的地方停下来,小汽车挺打眼的,所以他们特意找的一个角落停车。

秦砚和许微兰一起找到了丁梅家。

他们敲了半天门,没有什么反应,邻居大姐出来说:“使劲儿敲,这女人晚上都在忙活,白天睡得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