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上穿着的布鞋早已经磨破了,鞋底也被磨平,看起来灰扑扑的,叹息了一声,又慢悠悠地把发髻给梳好。
这些日子一直在赶路,每个人的鞋子早就磨破了好几双,她如今竟只剩下一双好鞋,这山里也没地方买鞋,她得想想办法做鞋子,要不然她们一家都要光着脚出门。
男人倒是还好些,女子哪里能随意赤脚到处走的?
且不说规矩体统,就说女子的脚本就比男子更娇嫩些,恐怕到时候非得磨破了不可。
梳好了头,她来到灶屋,就看到厨房的锅里冒着热气,打开锅,锅里的热水已经烧好了。
她疑惑地看向周围,今日怎么不见人?她起床时,董伯年就已经不见人影,如今来到厨房也是只见热水不见人。
正准备打水洗脸呢,就看到婆母许慧搬着细柴禾走进屋,她见到岑嫣的身影,忙勾起唇角。
“嫣娘起了?怎么不再多睡会儿?昨日确实有些累,你该多休息才是。”
听到婆母的叮嘱,岑嫣的脸颊微微泛红,宛如秋日的枫叶。
“嗯,娘,你们怎么也起这么早?”岑嫣嘴上说着话,手上早就把洗脸的水打好了。
许慧被这么一问,无奈摇头:“我年纪大了,睡眠本就浅些,昨日你爹许是累着了,那鼾声震天响。我也睡不着,索性直接起床来收拾屋子。”
岑嫣点头,逃难的时候,她确实偶尔能听到董承志震天的鼾声。若是半夜醒来,她很多时候都会因此而睡不下,太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