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丝瓜络是山里人去年送给他们家的,当时山里人因着他们家造瓦片的事情送了许多吃的用的,干透了的丝瓜便是其中之一。
山里任何瓜的用处都很大,尤其是丝瓜和南瓜,丝瓜老了可以做丝瓜布,因着丝瓜络的镂空性,且不容易沾水,拿来作为蒸饭或是摆盘的垫子显然很不错。而掏空的南瓜可以用来做罐子或是盛水的瓢,农家人也时常能用上。
瞧着泡了微微泛黑的米,岑嫣忍不住想,山里人说这乌米饭蒸出来的糯米像屎,现在看着倒是没那么黑,也不知道最后蒸出来是什么模样。
刚将泡了一夜南烛汁水的糯米下入锅中,许慧就道,昨日文兰还拿了几个咸鸭蛋过来,说是乌米饭配着咸鸭蛋一起吃格外好吃些,咱们如今就蒸上,待会儿就一起吃。
“哎!”
婆媳两人将乌米和咸鸭蛋放到锅中,便开始蒸饭。
过了约莫过了一个时辰,董伯年等人从山上扛着锄头回来,刚进屋就闻到一股南烛叶和糯米的混合清香,这股清香弥漫了整个屋子。
瞧见岑嫣在炉灶前头看火,董伯年问道:“乌米饭蒸好了没?我们刚从地里回来,感觉有些饿,这糯米的香味直接就勾起我肚子里头的虫来了。”
“估计也差不多熟了。”
说着,岑嫣站起身去揭开甑子上头盖着的盖子,一股热腾腾的白色水汽从里头冲出来,她小心地避开,随后才往里头瞧。
看着里头的糯米已经膨胀完全变成黑色,她直接去旁边拿起筷子和碗,捞起一坨糯米就拿出来。
这时董伯年已经迫不及待地走过来,他看着糯米已经蒸熟,忍不住道:“呀,还真巧呢,都熟了。”
说着,他直接伸手抓起一坨乌米饭就往嘴里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