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比一只出生后就靠母亲哺喂的雏鸟,突然就被告知,之后你得自已飞出鸟巢去抓虫子了。

陡然听到父皇这样的安排,顾寅心里实在没底。

顾霄刚一走,他便拉着燕唯的手:“燕唯,你说该怎么办啊?”

燕唯目光深沉地盯着两人相握的手看了一眼,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,这才道:“无妨,殿下大大小小的事儿处了那么多,一直都做得很好。”

“可那时候有父皇看着啊,我遇到困惑他也会提点一二,每次做事前知道有父皇在我就不怕了。”

燕唯看他是真的慌了,目光微微一闪,不动声色地抬起一只手臂搭在他肩上,动作不带任何力道,心绪起伏的顾寅没有注意到。

燕唯自已心里无比慌乱,这个动作如果是普通的竹马之间做来,那无关紧要,可顾寅是太子,他做这样的动作完全是大不敬。

“皇上虽说让你全权处朝政,但他肯定也会在背后看着你的,再者,还有太后在,有什么拿不准的可以去找太后。”

顾寅闻言,心下稍松。

“父皇真会看着我吗?”

“会的殿下,”燕唯笃定道,“即使皇上真能完全放手,皇后也不能。”

顾寅这下才是真的松了口气:“对,父后那么疼我,他的话,父皇肯定听。”

燕唯垂下眼睑,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臂。

“对了,走,趁着他们还没走,我得去找父后探探口风卖卖惨。”

燕唯:“……”

这人在别人面前冷言寡语,随时端着一副太子的架势,谁能想到他其实私下里是个小话唠,在帝后和太后面前更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。

虞原嘉其实对于去行宫养胎这事是不太同意的,总觉得顾霄有些小题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