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王只是有些严格。”陈淮疆说完,看着裴宥山不赞同的眼神,话锋又一转,“我知道,还有伢伢关心我。”
裴宥山只能叹一口气:“你哪里难受?我娘让我带了平日针灸用的毫针出来,我帮你扎一下穴位?”
说着话的功夫柏康也回来了,他请了驿馆的大夫来,为陈淮疆诊过脉后,大夫说陈淮疆只是舟车劳顿累着了,躺一会就能好。
裴宥山对此不怎么相信:“真的吗?世子爷站都站不稳了。”
大夫看了一眼裴宥山腰侧悬挂的放毫针的锦囊,扬起下巴:“这位大人也通晓医,应当知道草民说的句句属实。”
裴宥山不说话了。陈淮疆向柏康投去一眼,柏康立马递上银子,好言好语地把大夫送出去了。
等两个人出门,陈淮疆才拍拍自己的枕头,反过来哄裴宥山一般:“伢伢,陪我躺一会吧。”
裴宥山脱了袄子,躺在陈淮疆的床下。只听陈淮疆又说:“伢伢,躺到床上来。”
这要是在王府,裴宥山说不定会听话照做。躺在床下的小榻上也挺累的,他个子高挑,得蜷着身子才能整个人缩在小榻上。但这是驿馆,鱼龙混杂的,被人看见要说陈淮疆没规矩了。裴宥山摇摇头,态度非常强硬,但陈淮疆还握着裴宥山的手,撒娇似的轻轻晃了晃。
……算了,说就说吧。
裴宥山立马败下阵来,爬到床边替陈淮疆按摩手腕处的穴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