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淮疆大步走到裴宥山面前:“正钧兄早上来过?”

裴宥山点头。

“你让他进来了?”陈淮疆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,看清裴宥山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,以及肩膀、喉结上的牙印时,眼神一凛。

裴宥山心想,又不可能他不许进,陈正钧就不会进来了吧?他有那个能耐拦来访之客,就有能耐偷溜出去了。

“徐奉拦过,没拦住。”

陈淮疆咬唇,抬起手。裴宥山以为他又要揪自己头发,忍不住瑟缩一下。陈淮疆却只是拿了一块苹果吃:“徐奉削的?你以后不许和他独处!”

又在瞥到裴宥山手上的渗透绷带的血色时,表情微变,把小刀拿走了:“怎么把手伤了呢?还是叫徐奉来吧,你不要再碰刀了。”

裴宥山没说话。他叹了口气,“罢了,明日让小厨房备些桃子。跟我去书房。”

裴宥山抬眼。上次他跟着陈淮疆去书房,还是好久之前的事了。

他抬起两条受伤的腿想跟着,陈淮疆却挑眉,将人用披风裹住,抱到书房。

又把人放在桌子上。

桌子很高,裴宥山想自己扶着桌子下去,脚却踩不到地。想跳下去,又被陈淮疆接住:“腿还没好呢,小心些。”

陈淮疆再不正常,也没舍得真让裴宥山一直在桌子上坐在,虽然坐在桌子上手足无措的样子是很可爱。他又搬了一张椅子,让裴宥山坐他身后,把柏康叫了进来。

“世子,这是我父亲送来的。”柏康将一封信函递上。

裴宥山偷偷扫了一眼,是关外驻军传回的信件。陈淮疆粗略扫过上面的字:“我知道了。兹事体大,父王那边知道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