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王妃本就有心处置裴宥山,虽不知道为什么裴宥山会突然自杀,但他一死,再没人能蛊惑世子,就让家丁把人拖出去。

陈淮疆到时,便看到静善和徐奉跪在一旁磕头,而几个家丁拖着裴宥山要送出王府。他发疯似的上前把人抢回来,也不管自己折断的手腕和穆王妃的责备。

“母妃,请宣府医来为伢伢疗伤!”陈淮疆跪在穆王妃面前,单手揽着裴宥山的身体,袖口被不断流出的鲜血染红。

“是儿子逼迫伢伢,愿受家法处置,求母妃饶伢伢一命!”

他知道母妃最是心软,只要自己受了罚,伢伢便能活下去。

可这一次,穆王妃没有答应他。

伢伢当初说的“王爷王妃一定会处死他”在此时成了真。

“母妃若不答应,儿子愿以自己一命,换伢伢的命!”陈淮疆的眼神瞟向凉亭旁边的石柱。

这一次,穆王妃终于松了口。

裴宥山被接回去由府医诊治。那一刀捅的不算深,因而保住了一条命。他昏迷了整整两日,在这两日内,穆王也知道了这件事。

遵照穆王府府规,陈淮疆受了五十板子,又在院里跪了一天,命他抄写府规。

穆王和穆王妃到底心疼身体孱弱的儿子,命人打的时候并不用力。但好歹是五十板子,仍打的他背上皮开肉绽。穆王妃来看他时,对他说:“那个孩子不能留在你身边了。”

陈淮疆目眦欲裂:“母妃,一切都是儿子逼迫伢伢,儿子贵为世子他如何能反抗,还请母妃放过伢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