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宥山摇头:“多谢殿下好意。我不想回去。”
陈月升把烛台还给他。裴宥山又点了支蜡烛插在烛台上,继续看那些账簿。陈月升凑过来,他也不躲了。
这样顺从的裴宥山太少见,陈月升顺势道:“给我铺张床?今夜收留我一晚?”
裴宥山手一抖,墨迹在他的袖口处晕开。
“我……都听殿下的。”
直到夜深了,裴宥山才将自己面前那一摞账簿看完。他前几日熬夜把手下铺子送来的票据都审了一遍,又把上期期末余额核算了一遍。等过几日,分店老板送上来的报表,还要再审一次。
陈月升本来只是想和他亲近亲近,见裴宥山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子前,他觉得天都快亮了,那人还没有动作。美人执笔赏心悦目,但陈月升现在困得要死,根本无心欣赏。
积劳成疾,这就是积劳成疾的原因了。
“你真的有这么多工作要做?”陈月升问,“你都在忙什么?”
一提到他的工作,同样困倦的裴宥山又来了精神:“殿下你看,吴氏商行名下药店多,近来城中瘟疫肆虐,药店的营收也增加了不少。这个季度,光药店的营收就增加了……大约两成。这是重要的绩效指标,要着重审计。还有这个,是我编纂的存货底稿……”
陈月升听不明白,见裴宥山说的兴高采烈的,顿时哭笑不得:“休息吧。天快亮了。”
裴宥山摇摇头:“近日郡主要过目的。等忙完这几天,我就休息。”
“不就是萧锦屏要看?我去帮你说,让她延后。”陈月升说完,发现轻声细语的裴宥山并不买账,就道,“这是命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