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秋又得寸进尺:“公子有小名吗?”
裴宥山不说话,他自言自语道:“郡主大人喊你山山,我可以这样叫吗?之前还听到林深唤你伢伢,很可爱。我也这么叫你吧。”
“你何时听到的?”裴宥山问。陈月升私下的确这么叫他,但君秋怎么能听到?他怎么连自己的小名都知道?
裴宥山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——君秋不会是陈淮疆派来的人吧?
“耳力好,听到了。”君秋说完,喊道,“伢伢,伢伢。真可爱,好乖。”
“不许这么叫我。”裴宥山瞪他,“你耳朵灵光到能穿墙听音?君秋,你是狗吗?”
“伢伢想把我当狗也可以。”君秋笑了笑。
裴宥山少见这种类型的无赖,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,索性闭上眼睛不说话了。君秋替他洗好头发,道:“伢伢盖上被子躺一会吧,别着凉了。我出去倒水。”
他出去倒完水,又回到窗边,隔着窗框默默注视着裴宥山。床上的人把头蒙在被子里,严严实实的,半干不干的头发一点都没露出来,当真是爱惜身体。
他贪婪地看了许久,直到听见屋内传出平稳的呼吸声才离开。
萧锦屏也将自己调查的结果告诉了裴宥山。君秋的经历的确符合他的自述:祖籍泓县,父母都是工匠,从小在墨州长大,十五岁时回到阳川。这人两岁时生过一场大病,连续发热数日,当时父母以为他要活不下去了,不成想这孩子挺了下来,只是落下气喘的毛病。
请人算过命,算命先生说只有离开泓县这孩子才能活,至少要十五岁,才能回到父母身边。他十岁那年,喘症大有好转。外祖见状,赶紧请了一位武师傅教习,希望他能强壮些。
有有据,逻辑闭合,完全和君秋所说对上了。裴宥山却直觉有猫腻:“这个君秋长什么样?能不能再打听一下,是否是我画上的这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