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宝翠让他在对面站好:“今日继续。除此之外,要学的还不少,请公子不要耽误时间。”
裴宥山感觉自己是拉练来了,基本上一天都是站着,跟钱宝翠学怎么站,怎么坐,怎么待人怎么接物。在穆王妃和陈淮疆身上优雅得体的举止放在他身上却学不会。直到天晚了,钱宝翠才说:“公子不是学不会,您是不想学。不想学的话怎么教都是没用的。我还是上报王妃,请您另请高明。”
“等一下!”裴宥山急了,不能让她告诉穆王妃,“礼官,我是真心愿意学的。还请您再多教教我!”
钱宝翠缓缓摇头:“您真的想学吗?想学的人不会像这样。您的神情,您看不到,我能看到。您分明是刻意梗着脸,从心底里便不想学。”
裴宥山闻言,垂下长睫。不管嘴上怎么说,他心里的确是不想学。不想学规矩,不想稀里糊涂当什么破世子妃,更不想受制于人。
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和爹娘团聚,不想再与家人分开。
“我会努力学的。”裴宥山咬牙,“请您不要告诉王妃。”
钱宝翠扫了他一眼。
“可以。”
他一怔,钱宝翠已经带着东西离开了。他这才反应过来,钱宝翠是答应他不会告密了?
他等了一会,听侍女说钱宝翠已经离开王府才回去。回到自己房间,便往床上一躺。又想到钱宝翠下午和他说过的,当了世子妃就不能随意躺着,处处都有人盯着,顿时更难受了。
陈淮疆回来时第一时间便赶回雁雪阁。他身上的朱红色朝服还没脱,身上披着黑色狐皮披风,长发用金冠整整齐齐地束起,眸如寒星,姿容绰约,平日的温润与病气荡然无存,倒有几分鲜衣怒马的明艳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他将披风挂在床边,“怎么这么趴着,谁打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