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有计算器就好了。

“这里能否这样改?”陈淮疆看了一会,突然道,“去年十一月,辽城王说要父王一批空州窑出产的瓷器,裴总管已经记过的。我记得腊月出发去京城前,账房又上报了一次。其实王府入库的大多礼物都不是当时入库的,但裴总管和礼官都需要当场记下,这日期就以协定的时间为准了,也是为了记录设宴摆酒的时间。”

裴宥山已经要猜到他怎么说了。陈淮疆继续道:“多年来裴总管一直依照这个标准记账,但和铺子庄子的收入有些差别,他们那边大多以记录现银为准。不如以后就给他们都订了统一的标准,这事我去向母妃禀明,让她传达下去。”

裴宥山点头。王府的账房和庄子、铺子的账务就像单位和企业似的,虽说归属一样,运作流程和账务核算都天差地别的。但王府终归和现代企业不同,尤其是账房人手有限,做不到那么面面俱到。

陈淮疆动作快,转天就将这事报给穆王妃。旧账是大事,穆王妃很快便吩咐人着手去办。

与此同时,陈淮疆还将他协助裴总管的事也报上去了。裴宥山本以为穆王妃会问责他不好好学规矩,没想到穆王妃不但没怪罪,还给了他一周时间,让他慢慢。

燕蟾姑姑来雁雪阁送余下的账簿时,裴宥山还奇怪穆王妃怎么突然好说话了。燕蟾道:“待你与世子成婚,也要协助王妃打内宅的。王妃的意思是让你提前接触一下呢。”

裴宥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听到成婚二字,心中莫名发堵。他勉强笑笑:“我知道了,我会尽快在这周出来的。”

不管怎么说,账簿总比学规矩轻松。整整一周时间,裴宥山基本都待在账房帮忙。也许是知道他不会跑,陈淮疆也不怎么限制他在王府行动了,只在休沐的那天把他叫回来:“天天在府里闷着,你在今日随我出门吧。”

“要做什么?”见陈淮疆要让人进来帮他换衣,裴宥山上前,动作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朱红外袍。

“云将军和其部下已经到了容城,礼王叔在王府为他们接风洗尘,我替父王出席,接待云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