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宥山感觉自己声音有点抖:“最轻的刑罚是什么?”
“最多杖二十,或徒一月罢了。”陈淮疆道。
“你还说罢了,她才及笄的年纪,杖二十徒一月,你我受得住,她哪受得住。”裴宥山道,“若是这样,我去替她受刑好了。”
“伢伢!”陈淮疆声音拔高了些,“她确实犯了错事,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!”
“什么错事?”
“她伤人了。”
“伤人。”裴宥山冷笑,“她打伤的要是平民,根本不会受这么重的刑罚。就因为她打伤的是官宦士族,就要判她?你不是世子吗,不是爱民吗,邹少爷欺男霸女久了,你怎么不先处罚他?”
陈淮疆抿唇:“伢伢,若今日被掳去的不是重生,而是别人,你会这么生气吗?我知道你在意她,但律法在此,不是我能更改的。且邹学正的势力……”
他没说完,怔怔地望着蹲在他脚边的裴宥山。
裴宥山哭了。
他只是落下了两行清泪,哭得无声无息,却惹得陈淮疆揪心的疼。裴宥山用手抹了把眼睛,哽咽道:“你们根本不懂,凭什么以前是这样,现在也是这样,凭什么就是平民受罚,是平民被处死。”
从前是他被处死,现在是重生要被官府审判。陈淮疆说得对,他生气是因为要被判决的人是重生。
可是像他像重生一样的人还有很多。
凭什么是他们受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