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办法给他解闷吧。

军中事忙,第二天一早陈淮疆又带着柏康走了。裴宥山睡醒已是日上三竿,他刚传人送水进来洗漱,那人端着热水走进来,随之送来的还有个箱子。

“这是什么?”裴宥山擦着脸问。

“是世子爷从关外送回来的呢。”下人道,“说是给您解闷的。”

裴宥山打开箱子,最上面盖着个狼皮帽子和白狐皮,下面是一些北海境时兴的画册和精巧的小驽,看上去都是从边塞的集市淘来的。

见了这些,他怒气更甚。这和给瘸子送球鞋有什么区别。

“扔出去。”裴宥山把箱子合上,“我不要他这些。”

下人却惊惶道:“世子妃,世子爷让小的一定要把箱子交给您啊!”

裴宥山一向是不和下人发脾气的,听他这么说,又让他把箱子挪到隔壁去。那里从前是他的住处,自从他和陈淮疆同住后,就被陈淮疆送来的东西堆成了杂物间。

到了月底陈淮疆才回来,回来时身上又添了两道疤。刚一回到王府,他都没顾上去给穆王妃请安,匆匆赶回了雁雪阁。

听说这几日伢伢很乖,一直老实待在屋内等他回来。

应该给乖小孩一些奖励。

雁雪阁内一切照旧,安安静静的,下人有条不紊地在院内尽职。他悄悄推开屋门,想给裴宥山一个惊喜。

心心念念的人在地上放了个小板凳,趴在床上写些什么。听到脚步声,连头也没回。

陈淮疆走过去,从后抱起坐在地上的人,把他放在床上:“又在看账簿了?这些事让人帮你干就行。”

“我现在就这些事可做,你也不让了吗?”裴宥山气冲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