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宥山在不停重复:“我不想死。”
感受到熟悉的冰冷气息,裴宥山又往被子里缩了缩,像在躲他。陈淮疆听清了那些凌乱的句子。他的眼眶渐渐红了。
都怪他。
他真是混账,他明知道伢伢最怕什么,却还要用他最怕的事物去刺激他!
伢伢害怕血腥味,估计更害怕他吧。
陈淮疆想传徐奉和柏康进来,刚要喊人,又闭上嘴,打开卧室的门冷冷道:“徐奉!去叫府医来!”
徐奉一咕噜爬起来,赶紧跑了。他动作迅速,没一会就带着还没完全清醒的府医回来了。
“请您再看看,伢伢这是怎么了。”陈淮疆让开位置,让府医坐下,“伢伢方才一直在说梦话,可是症状严重了?”
府医看了看,了然道:“这是正常的,安神汤还是要按时服用,等小山醒了,这就算好了大半。世子若是实在担心,不如让亲近之人在旁陪伴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这,伢伢还是害怕。”陈淮疆道。
府医和徐奉都有点无语。尽力收起眼神,府医道:“不如让小山的母亲来陪伴。”
他本来想说双亲的,但想到裴总管的事,又不敢说。
陈淮疆有点委屈,但也知道在裴宥山心里,他肯定是比不上伢伢的爹娘的,就说:“徐奉,你去兰瑶院,问问母妃能不能让静姑姑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