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叮咣传来一声响,又是一晚没能睡好的徐奉任劳任怨地披上外衣,去请府医了。府医也习惯了被不停传唤的日子,快步跟过来,打开卧室的门,就看到裴宥山已经醒了,倚靠在床上,表情木然,双目无神,像是失去了灵魂的美丽人偶。

府医在床边坐下,搭上裴宥山的脉,片刻后问道:“还有哪里不适?”

裴宥山没说话,府医见怪不怪,问道:“可有头痛?眩晕?想要呕吐?”

过了几秒,裴宥山点了点头。

“还要静养啊。”府医道,“还按之前的方子来就可,切记不能再受到惊吓刺激了。”

陈淮疆连连点头,将府医送出去。回到屋内,他看着还倚坐着,一动不动的裴宥山,轻声问:“伢伢?你还好吗?”

这次,裴宥山回答的快了点:“头疼。”

“小厨房已经在煮安神汤了,喝了好受些。”陈淮疆道。裴宥山却摇摇头,捂着额头,另一只手抓住陈淮疆的手躺下了。

这是……不想喝药?

裴宥山已经闭上了眼睛。徐奉送药进来,热气腾腾的汤药放在床头柜上,陈淮疆道:“伢伢,来喝药了。”

没有回应。

陈淮疆吓了一跳,再仔细听,发现裴宥山睡着了。不管怎样,能醒来就是好消息。他让人把药温上,怕裴宥山一会又醒来,好快些喝上。但直到天亮,裴宥山才再次醒来。他睡醒了也没什么动静,就静静地躺着。陈淮疆在睡梦中感觉到视线,才快速醒过来:“伢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