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淮疆不留在这碍眼,行过礼离开了。他急着回雁雪阁,走到半路,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,心头一紧:“阿临?”
“小的是阿真。”阿真纠正完,焦急道,“您快回去吧,公子又梦魇了!”
雁雪阁里乱糟糟一团,陈淮疆跑进来时,差点撞到端着药过来的阿临。阿临见到他,默默走在后面。预想中的梦魇之人大哭大闹的场景没有发生,他刚进屋,床上的人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脚步声,抬起一双泪涟涟的眼。
府医坐在旁边,手还搭在裴宥山的脉上。
“伢伢为什么又会梦魇?”陈淮疆坐下,攥住裴宥山因惊吓而冰凉的手。可惜他的体温也是冷的,“今天分明已经好多了啊。”
“都说了不能再受惊吓。”府医责备道,“小徐已经去熬药了,之后可得注意,在小山恢复精神之前,千万千万不能再受惊吓了!”
可他都不知道,怎么才不过一个时辰,人就又被吓到了。他问出口,府医也是一愣:“这……我也不清楚啊。”
陈淮疆稳定心神,送走了府医,他试着问:“伢伢,你梦到什么了?”
裴宥山看着他半晌,反抓住陈淮疆的手。见他不抗拒自己,陈淮疆松了口气:“能告诉我吗?”
没有得到回应,陈淮疆也不着急,静静等着。突然,他感到腕上的手抖了一下,微微偏移了几分。
陈淮疆的脑子从来没转的像现在这样快,靠着两人之间不剩什么的默契,陈淮疆飞速道:“伢伢,你怕我的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