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表现出什么激动情绪,只道:“你愿意让他们回来了?”

“本想等我们婚礼时再把人接过来,给你一个惊喜的。”陈淮疆道。只要伢伢不太过在意那两个小孩,他也愿意宽容一下,“他们现在很有出息。密云书塾的师傅说,他们书读的不错。”

裴宥山笑了笑:“挺好的。”

他不追问,陈淮疆更加高兴。本来还有个消息要说,略微思索了下,又闭上嘴。

离穆王和王妃入京的日子越来越近,裴宥山却愈发心慌。

礼单在他这出了岔子。虽然是有人诬陷,陈淮疆也基本上找到了那人的踪迹,但他心里还是不安。也许是情绪使然,他又开始梦魇。

他完全睡不着了。

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,却还是惊动了陈淮疆。陈淮疆从背后抱住他:“怎么起床了?不舒服?”

“我不放心,我想再去库房看看。”裴宥山道,“我怕出意外。”

陈淮疆要陪他去,裴宥山摇摇头,“你睡吧。”

他披上外衣,提着灯走到库房。下人们也早都入睡了,雁雪阁冷清不少,他拿出那份正确的礼单,一遍遍对照着柜子的物品,看了两遍,确定无误才收起来。

是他神经质了。

裴宥山苦笑,正打算回去时,目光再一次瞥见放在柜子顶部,那个让他好奇的盒子上。心砰砰地跳起来,这次没人阻拦,他实在忍不住,将盒子取下。

盒子并非很轻,相反,是有些重量的。拿到手里,裴宥山就知道,那绝不是画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