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写什么?”陈淮疆问。

“王妃让我抄些经书,送到护国寺请大师诵读为你祈福呢。”裴宥山说。见陈淮疆盯着自己看,裴宥山摸了摸他的额头,“还挺烫呢。你睡个午觉吧,多睡会没准便退烧了。”

他回到桌边继续抄经。窗户开着,外面的声音很容易传进屋内。有人高声喊了一声小山哥,裴宥山放下笔,摇着轮椅蹭蹭地跑了出去。

陈淮疆侧着头,静静地看着他。

发着烧的确容易犯困,陈淮疆经常能察觉自己的虚弱,但体验了短暂几年的健康后,这样的病痛就变得格外难熬。他再醒来时,已经是夜间。门窗紧紧掩着,只在床头燃着烛灯。裴宥山趴在他旁边,已经换了睡衣,手里还攥着笔。被他翻身的动作惊醒,裴宥山坐起来,下意识道:“你醒了?小尤!把世子的药热一热!”

说完,他回头,视线触及陈淮疆的脸色时吓了一跳:“怎么脸色这么白,还出了冷汗?”

陈淮疆平静道:“我无事。”

裴宥山盯着他,陈淮疆才轻声道:“头有些疼。”

其实是很疼。已经好几年没有疼得这么厉害了,但他不想被看出来。这几年,穆王对他投入了比从前几倍多的重视,他不想因一场病失去这一切。

而且,更不想让伢伢知道……

他心里正盘算着,守夜的小尤已经回来了,隔着门道:“小山哥,世子爷的药好了。”

裴宥山起身,走到门边,怕冷风吹进来,他接药的速度很快,又回来让陈淮疆坐起来,快将晚上的药喝了。陈淮疆怔怔地看着他的步伐,虽然还有些不稳,但裴宥山没再拖着脚走路,也没再说脚疼。裴宥山反应过来,解释道:“王妃赏了我好药呢,涂上之后伤处果然一点也不疼了。王妃还说那药是御赐的,用上几日,伤处就能大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