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府中,现如今还在不分昼夜诵经祈福的僧人。父王母妃对容城的僧侣尊敬有余,笃信不足。
会做出这样的改变,也全是因为他。
那口棺材,说不定真的要派上用场了。
暖阁的窗户紧闭,炭火烧得很足,陈淮疆拉开屏风,看裴宥山给小厮们讲那些陈淮疆早已见惯了的,比老朋友还亲切的药材。过了一会儿,他走进来,笑道:“果然有用,你脸色好多了。”
可能是热水功效更多,陈淮疆的脸终于染上了血色。陈淮疆叹道:“胸口有些闷。”
“太热了吗?”裴宥山紧张地蹲在池边,“我替你扇扇风?”
陈淮疆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,冲他勾勾手指:“伢伢,过来。”
裴宥山又凑近了一些。
浴池的蒸汽太过炎热,只凑近了这么些许距离,陈淮疆憔悴却依旧昳丽的脸近在咫尺,看得裴宥山竟有些脸热。他刚回神,就被陈淮疆拽进池中。
“你又拽我!”裴宥山边抱怨边脱下湿漉漉的外衣,“你早说一句,要是我冻……”
他未说完,陈淮疆的双手搭上他的肩,又用力将人向下按去。裴宥山完全没有料到他的举动,或者说,就算发现也无济于事。正要挣扎着浮出水面,陈淮疆也沉下来,抱住他。
热水阻断了所有可以摄入的空气,陈淮疆紧紧抱着他,像抱住水中游荡的浮木。他的眼神阴沉沉的,带着莫名的偏执。
“伢伢。”在水下,他的声音很小,裴宥山差点没有听清,“我可能要死了,我都知道的。可我舍不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