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徐奉先回去,自己去了陈淮疆的卧室。屋里飘出一阵酒香,他一惊,打开门发现陈淮疆披着一件红色的外衣,举着酒壶坐在桌边。桌上除了酒盏,就只摆着盘枣泥酥。

“谁送来的酒?”裴宥山要去抢酒壶,“你刚服了药,怎么能喝酒呢?”

陈淮疆却躲了过去。仔细看,他穿的就是那件喜服,红衣映衬下,苍白消瘦的脸显得红润不少。再去瞧,那分明是酒气熏染出的红晕。裴宥山急了,要去喊人,陈淮疆却道:“是母妃送来的。”

穆王妃,让他喝酒?

裴宥山讶异,陈淮疆拉着他坐下,将他面前的酒盏倒满,“这是合卺酒。伢伢,你也喝一杯吧。”

裴宥山刚咬了一口枣泥酥,听了这话吓得呛起来。陈淮疆将酒杯推来:“喝一口,压一压。”

穆王妃送来的的确是好酒。裴宥山半信半疑地喝了几口,入口醇厚,的确不错。很快,一小杯酒饮尽,陈淮疆又替他倒上。只是不知为何,这酒特别醉人。他才喝了几口,就觉得头晕晕的。

眼看陈淮疆还要倒,裴宥山道:“只能我喝,你不能喝。”

陈淮疆一愣,笑着说:“好,我看着你喝。”

一小盘枣泥酥很快就吃完了,也许是这酒辛辣开胃,酒壶很快见了底,大半都裴宥山喝了。他擦擦嘴,刚要说头晕,早点休息吧,陈淮疆突然站起来:“伢伢,你去前厅了吗?”

裴宥山目光茫然。陈淮疆又道:“我们还没拜堂呢。”

“那么麻烦?不用了吧。”裴宥山皱眉。陈淮疆却把他拉起来,两人并肩站着,陈淮疆的目光格外清醒:“你我大婚,怎能不拜天地呢?”

不过走个流程,怎么这么正式……已经有些昏沉的大脑让裴宥山有点反应不过来了,只能任由陈淮疆按着他的肩膀,让他坐在早就铺好的软垫上。

“伢伢,跟着我做就好了。”陈淮疆一边哄他,一边自己充当着司仪。他也跪在一旁,温声道,“来,一拜天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