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的如此周到,即使心中悲怆难掩,也安排好了之后的事。有小厮在门外守着,裴宥山把人叫来聊了会儿,似是陈月升带着芙蕖去穆王府和岱王府报丧去了。之后还要上折子到京中,传讣告给礼亲王妃的母家。
跟小厮聊得久,裴宥山都没发现天已经黑了。小厮体贴地问:“我去给您拿些果盘吧。”
裴宥山摆摆手,小厮又道:“我们世子吩咐过,说务必不能饿着贵人。厨房很快就好,我去拿来。”
没想到陈月升还会吩咐这些。裴宥山有点窘迫,小厮走后,屋里安静下来。夜风凄凄,最近下过雨,夜晚有些寒冷。窗外有风掠过,像是悲切的嘶吼。
风声之中,夹杂着阵阵人声、哭声。起先裴宥山并没有在意,礼亲王妃薨逝,照例来说,礼亲王府内要哭上几天的。但这哭声不太寻常,他细细听了一会,感觉不像是府里下人为礼亲王妃哭丧的声音。
像是……喊声。
是女人的叫喊声,极为凄厉。因为带着哭腔,被他错听成哭泣声。仔细听过,才能听出来是说话的声音。他吓了一跳,有点想跑。
不会是闹鬼了吧。
不会是礼亲王妃回魂了吧!不是说人头七才回魂吗,礼亲王妃才薨逝啊,无冤无仇的,怎么在他耳边哭!
本来天儿就冷,听到这哭声,裴宥山更哆嗦了。他开门出去,声音却更为清晰。就在他想出院子时,迎头撞上一个人。
一身白,戴个帽儿,手里还拿着白纸和一根哭丧棒。
他吓得一愣,对方奇怪道:“小山,你跑什么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