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和陈淮疆说了陈月升要送他铺子的事。陈淮疆听了也不生气,也许是刚获得了原谅,现在突然变得十分的大度。他想了想,突然笑起来。
“你想买下这间铺子?那便由我出钱给月升,地契上也先写我的名字。”陈淮疆都能想到,陈月升想送伢伢铺子,结果发现这心意落到了他手里,会露出多么好笑的表情了,“待他收了钱,我再转给你。”
裴宥山觉得这方法不错,就同意了。他今日出门晚,到了铺子已经快中午了。点心铺子的新牌匾还没有做好,屋檐上面用红布罩着,拖到地上。一个格外高大的人影站在那里,望着红布出神。
嗯?
“淳于大人?”裴宥山惊讶。淳于鹰怎么又来了?难道……真是他和伙计们的手艺太好了吗,淳于鹰竟然日日都来!
淳于鹰用那双颜色极淡的眸看了他一眼。
多日来,裴宥山已经记住了他的喜好,问道:“还要两盒豆沙饼吗?”
淳于鹰点头:“多谢。”
一连几天都是这样,淳于鹰来买点心,他包好了,递过去,收钱,从来没有多余的交流。其实裴宥山也不太想和他说话,在他看来,那个阿史那离看上去更好说话些。淳于鹰虽然是使臣,但态度冷漠,气质莫测,更像位王子。
今天,他罕见地问了句:“淳于大人为什么来大宁?”
他有些担心边关的情况。若是大宁国和北海境真的有冲突,容城必定首当其冲。但容城又开放了互市,也许是两邦交好的征兆?
他也没觉得淳于鹰会回答他。毕竟这位使臣大人一向寡言,这点之前他就感觉到了。但淳于鹰却回答了他:“有要务在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