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锦屏嘴角抽了抽,“我认识很多南部未婚的藩王和世子。你想的话,我可以托人去询问。我们南部很少有你这种习过武的骁勇女子,他们会喜欢你的。再加上你的家世,肯定会有真心爱慕你的人。”
云婕低着头,长久地沉默着。萧锦屏喊了小厮过来把地面打扫干净,又说:“我们走了。”
陈月升还想阻拦。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萧锦屏看在眼里,见他刚有要追的举动,几名护卫立马挡住房门,不让陈月升出去。阿嫣搀扶着云婕,跟在萧锦屏的身后。见状,裴宥山也立刻追了过去。
淳于鹰对陈月升微微颔首,跟在了后面。
他步子迈的快,几步就跟上了裴宥山,两人并肩走着。裴宥山攥着拳,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他。淳于鹰同样沉默着,一言不发。
出了房门,裴宥山才发现这里竟是春姨娘之前住的房间。春姨娘搬去哪里了,他也不在意。如果不是他拖延时间,拖到萧锦屏找来,只怕今天他很难离开那间房。
淳于鹰和陈月升、云婕早就认识了。淳于鹰曾提过的提防陈月升,还有云婕的话结合在一起,他突然抓住了很多过往未曾发现的,言语中的细节。
“去年绑走我的,就是云婕,对不对。”裴宥山低声问,“你知道是她,你早就知道,对不对。”
淳于鹰也低下了头,像是否认,又像是默认。
“为什么她说你要带我走?”裴宥山说着,眼睛有点湿润。陈淮疆说得对,是他太单纯了,总是在信任别人,把别人当成朋友。陈月升都不可信,淳于鹰一个异域人,更不可信,他早该想到的,“你当时就想帮她杀我,你说报恩也是假的,你一直找机会帮她杀我……”
“我没有。”淳于鹰开口,语气因为急促而带了些独属于北海境方言的语调,显得有些滑稽。他清清嗓子,用语调平和的大宁国官话道,“我不会杀你。我说过,你可以相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