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梦。

季清欢坐在椅子里没动,昏黄灯烛把他清冽脸庞映的更凉薄,冷眼看韩枭。

“你试试,我大不了跟你同归于尽!”

“好硬气的话,”韩枭嗤笑一声。

把左手从大氅底下抽出来举高。

刚才洗手他把纱布和夹板都卸了,导致这会儿疼的更厉害,骨关节都隐约红肿。

也是疼的烦躁,他才跑过来找季清欢出气。

原本白天就想来。

但他父王昨夜走的时候严词警告,说季沧海马上就回来了,不许他再给季清欢添伤。

还说几天不见,季家儿子从头到脚竟没一处好地方。

本来就不胖的脸庞也消瘦一圈儿。

‘季沧海那个莽撞武夫最疼他儿子,要因为你耍小孩脾气影响本王的大事,我就将陈氏的东西全砸了,一个花瓶都不给你留。’

陈氏的东西,韩枭母妃的遗物。

这番话算是拿捏住韩枭命脉了。

他不敢真废了季清欢的手,这会儿就是心里憋闷过来找晦气,吓唬吓唬。

韩枭语气嚣张——

“你以为我还要跟你打?随便喊百八十个侍卫过来强按着你剁手,你能怎么跟我同归于尽?”

痴人说梦。

这回看季清欢还不求饶!

屋里光线昏暗。

韩枭披头散发穿着白衣裳站在书桌前,状态又疯癫,雌雄莫辨看着跟怨鬼似的。

季清欢坐在书桌后面没动,嗓音冷静。

“小打小闹我可以陪你玩儿,进王宫那天我就告诫自己一定要忍,可你要想让我变成残废”

“我今夜死在这儿也得是个全尸。”

他放下书册,开始绑紧袖口为动手做准备。

“不过你要想好后果,我要是死了,你猜我们家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。”

他老爹又不是吃素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