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季沧海和牛六他们的严厉,陈老五终归是舍不得责怪季清欢。

哪怕这几日心凉的老泪纵横。

他也未责怪一句。

“”

一句句话冒出来。

其实五叔只这样说,没直接骂他是白眼狼就已经很好了。

他们养出来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孩子。

谁都会心寒。

可眼前人是陪着季清欢长大的叔伯,最疼爱他的一位长辈。

季清欢就像被毒蛇一圈一圈的缠住脖颈,冰冷,窒息,无力辩驳。

他瞳孔稍微放大的看着五叔。

隐约感觉到什么

“唔,我年事已高,也不再适合参战了,你如今长大了做事很周到,当真是方方面面都不错,”陈老五客气拱了拱手,颤声说,“老朽打算辞了您,找一阴山僻壤处苟且住着了,闲云野鹤的”

五叔要走?

要离开季家!

是因为因为发现他对韩枭

觉得他是白眼狼,寒心了么。

季清欢手里的笔‘啪’掉在桌上,仓促站起身。

“不,我说过要给您养老的,您不能走”

“哈哈,伴君数十载终有一散,叫我偷懒歇歇吧,”陈老五朝少主拜了拜身子,放下手时又说,“老将军那边等我明日到了袁州城,与他当面辞行。”

陈老五为季家当牛做马数十载。

成婚后就跟着季沧海东奔西跑的打仗,家里没有长辈照料,妻子孤身熬过孕期艰辛,拼着命给他生了一个儿子。

他的妻子经营药馆,朴实勤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