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清欢望向窗外的阴雨天,眼圈止不住发热:“知道。”

外面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是小厮和酒楼伙计来送菜。

未尽的话语既然彼此明白。

也就不必说完它。

韩枭说我很喜欢你,你知道的吧。

季清欢说知道。

他知道。

却也只能是知道。

接连两日阴雨。

巴图元勒和贺木吉的尸体,由王虎将军运送至鸦城。

两日后,王虎将军回来城主府复命。

午后,书房。

膀大腰圆的王将军拱手见礼:“君上,使者的尸身已经送至鸦城。”

“巴图老王什么反应?”季清欢坐在书桌后面,指尖捏着一只狼毫笔把玩。

钱老将军披着黑铜重甲,坐在旁边椅子里喝茶。

王虎将军笑道:“伤心欲绝,末将并未进城,却也听见接连响起的哭嚎声。”

“哭?”钱老将军笑着拍茶桌,砰的一声,“他岂能不哭!”

巴图老王有五个儿子。

大儿子早年战死在辽东边疆。

二儿子幼年骑马摔断了腿,成了残废。

三儿子死在南部,尸骨烧成野灰。

四儿子的尸首这回亲眼见到了。

五儿子今年才八九岁。

儿子们死了三个残了一个,还有一个年幼。

巴图老王岂能不哭?

王虎将军愤慨:“哭也当得他哭,这便是自作孽不可活,害人终害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