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部海域附近的粮草呢?”季清欢转头问。
其实不必问,也该知道答案。
那些即将成熟的粮食被海水倒灌,哪里还能丰收,太阳一晒都要烂在地里,吃不成了。
韩枭心底也是沉甸甸压着一块儿,他不知该怎么回答季清欢。
暴雨如瓢泼,砸在梁上也震在心头。
船舱荡的最厉害时,他们两个按在窗台上的手,攥着按在一起,被暴雨和狂风锤砸着都久久未松开。
不太宽大的窗口,站着他们两人并肩的身影。
身后有墨鱼按着桌子护住茶盏。
桌下,华生举着两只灯烛靠着墨鱼大哥的腿,瑟瑟发抖。
“雨会停的吧,墨鱼哥。”
“会停。”墨鱼说。
“”
“季清欢,雨会停。”
“怎么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,韩枭,其实情况没有那么糟,对不对。”
韩枭握紧掌下的手背:“嗯。”
哪怕是世界末日。
我们在一起。
就不怕。
七月十八。
季清欢和韩枭带领一万破辽军、三万京军,没费什么力气就占了几乎是空城的桂花城。
他俩站在桂花城上往南部方向看。
这个时间,季家老将们应该已经登船了。
季沧海带着两万京季军,曹承枫领走了两万破辽军。
南部能出战的兵卒少说还有三万。
算算人数,是比巴图老贼要稍稍多些。
顶上两个月该是不成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