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坐在桌后拆信封,是儿子从望梅城给他寄来的。

敖春把冒着热气的汤药放下,站在桌侧禀告战情。

“钟将军领四万大军迎敌,可军中兵将常有染疫的恐怕坚持不了多久,伤亡也惨重,钟将军说,请求华医师尽快制作良方,缓解兵卒们的病痛,也请您尽快征兵,否则”

此番瘟疫的症状是手脚发麻,呼吸不畅。

发病七天如若没有药物缓解病势,人就会咳血,一旦咳血,肺部就被白色的痰淤堵满了,根本喘不过气。

很多染了肺病的人都是在睡梦中窒息身亡。

军营里每天都洒石灰和烧艾草,但随着兵将人员聚集越来越多,隔断工作极难开展。

导致疫病横行,每天都有兵将咳血倒下。

侍卫敖春接着说:“发病死亡的将士们尸体,也按您的吩咐在特定区域挖坑焚烧,用石灰水泼洒间隔开,防止病菌蔓延”

“等等,”韩问天捏着手里的信,忽然露出跟韩枭写信时差不多的诡谲笑容,抖了抖信件,老韩王放声大笑,“哈哈!还是我儿聪慧!”

眼下燃眉之急可解!

敖春:“?”

愁眉苦脸多日的王爷怎么笑了。

“你,速速派人多找些装粮食的麻布袋子来,垫马棚的干草也抱来几垛,”老韩王冷笑道,“嗯,再放消息出去,就说世子从西夏送来了一批粮草,正要从小渔村附近经过。”

粮草!

敖春瞪大眼睛:“粮粮草?”

粮草这般紧要的物资怎能从小渔村附近运送。

难道不怕被匈奴抢了去?

“还不快去?”韩问天冷眉一竖。

敖春急忙低头:“是!”

当下也不敢再问了,匆忙跑出去传令。

帐篷里就只剩坐在桌后,还盯着书信的老韩王。

他皱着眉反复看着后面那几行字,低声念叨:“季沧海?那愚蠢的武夫竟然”

竟然在这种时候愿意领着季家军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