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沙尘落定之时,校场内已然没了二人的踪迹。

赶着夜色,一路入城,途中楼笺急色匆匆敲响药铺的木门,将即将入眠的店小二唤醒,拿了一小罐冬日护手用的油脂膏。

来到沧州之际,言大人为太子买下过一家院落作为暂时的落脚地,只是忙于练兵,尽快了解手下的兵将,游慕能来这房屋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
奔驰的马蹄声骤然停下,松了缰绳的红鬃马还未曾适从,往前走了几步,而后缓缓安定,落在院前的树下,低头啃咬着新发的草木嫩芽。

屋门被推开又骤然重力合上,两人的重量压在门板上,带着稍显生锈的门栓吱呀作响。

侧身站稳脚跟,却让楼笺误以为太子要躲开,捧着脸颊与耳际追赶上去。

绸缎摩擦的声响极轻,甚至连滑落都悄无声息。

身近心更近,灼热的心跳似乎紧紧贴在一处,连波动的频率都逐渐契合,那些热意如一簇烛火,逐渐燃烧,相互蔓延助长,生发出笼罩一屋子的炽热。

险些被衣袍绊住了双腿,游慕跌跌撞撞,被带着落在床边。

纱帐晃动间层层滑落,将那些无形火焰尽数收拢其中。

耳边的气息声有些过于明显,游慕抱着楼笺的背,尽力平复着起伏的胸膛。

一阵桂花香袭来,浓郁热烈,夺人心神,瞬间填满了整个卧房。

是途中临时买来的,防止皮肤皲裂的脂膏。

这脂膏的香味种类有许多,但楼笺心急,随意选了一罐,给了银子便匆匆离开,还未曾细看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