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考教过弋冥的进度,正要舒些心回房,身为宗主的晋阳子,便又被门内掌事急切叫走,接待被恶鬼祸害前来求助的其他宗门。
“你且在这里,好生修习,口诀务必牢记于心。”晋阳子看了一眼于蒲团上打坐的弋冥,叮嘱一番,推门离开。
待晋阳子走后,正色练习的弋冥松懈下来,丢开手中的经卷,从袖口拿出那枚青色妖丹。
近来这些时日,许是晋阳子出现的次数太多,他袖口的妖丹,总会发散一些灼热的温度,似乎……
依照阿慕所说,这妖丹的主人,与端阳子有仇,而如今的晋阳子,依照辈分,算是端阳子的徒孙,狐妖陨落之际,晋阳子尚且年幼。
妖丹,竟还认的晋阳子的气息?
心有疑窦,弋冥捏着妖丹,却不知这思绪从何捋顺。
忽而房门被推开,是弋冥许久未曾瞧见的薛掌门,对方面色沉沉迈步走来。
薛程的死,像是抽去了薛掌门的一段脊骨,他不再腰板挺直的为宗门前路筹谋,日日抱着容纳薛程的骨灰坛,闭门不出。
这般贸然出现,倒是令弋冥稍显惊异,他警惕着薛掌门,一时无言。
反倒是门口站立的薛掌门,主动开口:“弋冥,你如今,伤势可好了?”
“你的伤养好了,可我程儿,再也回不来。”薛掌门面有悲怆,眼底,死灰一片。
弋冥沉默,等待着薛掌门的未尽之语。
“我如今是杀不了你,可你觉得,你便能安稳下去了?你的下场,只会比我程儿有过之而无不及……”一番看似没头没尾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