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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日没沾过油腥的褚朝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,倒也没敢多停留,转身又往来时路走。

这会儿花船还未到营业时间,刁氏腿上搭着些晾干的衣袍,一手针一手线的再打着补丁。

褚朝云路过时,刁氏刚好扎了一下手,刁氏闷吭一声将指头塞进嘴巴里,没一会儿,又眯缝着眼睛继续穿针引线。

褚朝云看着她像是有老花眼,可刁氏才四十出头,眼睛花的是不是太快了些?

刚走开的褚朝云又退回来,就着没人坐的小杌子坐到刁氏身边,依旧是那副甜甜的笑,“补衣裳呢刁婶子,这日头是扎眼些不好穿线,要不我帮你穿啊?”

她没提刁氏眼睛花这事,刁氏手指一顿,倒是抬眼看了看她。

做工的船娘最忌讳被说“体弱”“闹病”,因为提这个会引起管事们的注意,满身病的船工是做不了活的,不中用的人在这条船上也并无人怜惜。

褚朝云是好意,刁氏自然感受得到。

刁氏也没推脱,顺坡下驴的就把针线递给了她,“行,咱俩一块干,出活还能快些,不过就得辛苦你了朝云。”

“嗐,没事。”

褚朝云接过针线利索的穿好,递回给刁氏后,便自觉的去针线筐里挑了根细针和一卷黑线。

他们补的基本都是一些劳工穿的衣裳,并不用讲究好看不好看这一层。

褚朝云是现代人,还真没怎么干过缝衣服的活,不过她并没开口要刁氏教她,而是不动声色的瞟着刁氏,放慢动作的跟着学。

褚朝云看得出来,刁氏缝的也很一般,一副对付着能穿就行的意思。